K視角文系列--美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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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sada Yukako:

我的脾氣很火爆,我非常清楚。或許是無時無刻不散發這種燥熱的磁場,因此我所接觸的淨是些路上挑釁的混混。每天光是反擊就耗盡了所有的心思,對是日子流逝的意識概念漸漸變得模糊,白天打架,到了閉眼睡覺時才驚覺一天又這麼過去了。

追求冷靜的心在汪洋深海中載浮載沉,似是苟延殘喘度日,無盡墜落的深淵之中我不斷思考生活真正存在的價值,然而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
直至某個天空灰白的日子,無趣仰望窗外景色的我感受到了生平頭一回,屬於寒寂的刺激。


異常冰冷的男人。


相視片刻,我便跌落那擁有複雜情緒的瞳孔,赤裸裸被看穿的危險使我不禁打了個哆囉。

此後我都能感受到背後露骨的視線,並不會令人到作嘔,相反地,令人安心的魔力正悄悄滋長,緩緩滑入鐵石般的心房。


我想更靠近你。


自從你介入了我的生活後日子變的異常平靜,曾經上門找碴的仇家宛若人間蒸發,一夕之間從鎮上消聲匿跡。

「好平靜的日子。」

每當我如此道你總是柔亂我的頭髮使勁地微笑。

「日子安逸不好嗎。」


記憶被學校頂樓的景色填滿,緊緊相偎的肩流動著對彼此的重視,倚著你的頸窩,鬢髮輕輕刮弄著頰側,這就是世界的全部,能夠安心將背後交給你守護,因為相信你一直都在,答應過要不離不棄守候在身旁。

「我要加入 SCEPTER 4 了。」


騙子,我們明明約定過的。


「難道你忘了尊大哥收留我們恩情以及身為吠舞羅的驕傲嗎!」

你唇邊噙著輕浮的冷笑,肉體燒焦的腐敗味直薰肺臟,由於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,我花了大半刻才回復正常思考。


刺青上正冒著黑煙的灼疤怵目驚心。


「美咲,你所捍衛的榮耀被毀掉了呦。」

心底吹過涼風一陣,充斥著龐大的悵然正在墜落,炮烙的疼似是印在我身,然而受了傷的人是你。


如果當時察覺到了你所隱藏的掙扎,是否就能緊握著那條繩索不讓你逃脫?

答案是否定的,因為一切都太遲了。


那夜的寒雨毫無感情地打在離去的你身上,躲在窗幕後凝視著你的落寞,皮膚接觸到的空氣冷透心扉,體內潰堤而出的淚水卻炙熱難耐。

是你逼出了眼淚,帶走了溫暖。


猿比古,為甚麼丟下我……。


「你只需要注視我一個就夠了。」撫弄我頸側的掌心溫度鮮明地彷彿不曾放手過。


生命裡總有一個人,明知道他已經遠離不再歸來卻還是會憶起他。

決心要保留回憶裡最美好的畫面,爾後在少了你的日子裡依舊存有再戰的動力。

戴上帽子不讓旁人碰觸到我的褐髮,換上新的耳機封住好多年前頂樓上滿溢的思念。

今後不會有人在替我喝光牛奶或是翻牆到校外買甜食了。


所謂的羈絆最終僅剩微弱的記憶絲帶維繫著,沒想到這關係原來如此脆弱。


生活再度空虛了起來,於是我開始接些危險的前線工作,各種刀枝槍械劃破肌膚時在視網膜上綻出無與倫比艷麗的血花,只有在那紅花綻放之時才會意識到自己原來還活著。


心還跳著,還在呼吸。


生命正無限期的延伸。


過了好久,久得眼前的自我正逐漸迷失都沒有自覺得那天。


終於見到你了,久違的你。


「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散發著童貞的味道阿,美咲。」

將冒著寒光的鋒利長劍拔出刀鞘,修長的身影在我的面前游移,藍色的光芒順著刀尖滑過的軌跡劃出花俏的劍法。


這不是尊大哥所賜予的能力。


一個閃神,精巧的匕首硬生生陷進了右側肩頭,血在衣袖上繡出了絕美的花紋。


「你恍神了,還在想那個男人嗎。」

望著鏡片後那雙糾結的雙瞳我卻只是沉默。

搞甚麼!快說話阿,把這些日子以來的心情都告訴他阿!心裡有個聲音這麼說著,然而我只是愣在原地,你則朝我投以哀傷的目光懇求。


「為甚麼你總是沒辦法只注視著我?」


為甚麼?

你都已經不在了我要如何看著你,充滿懷疑猜忌的我們第一次正式站在對立的雙方。


心,更空了。


第二次的相遇,戰鬥之中火燒般的疼痛由鎖骨開始蔓延,痛苦模糊了視線,新生的雪地十分堅硬,摔落引起的疼更加深了那份難受的燥熱。知覺部分停擺的世界只能感受到有人扯開了我的衣襟,迎面而來的冷風降低了刺青的溫度,痛楚因此獲得了緩和。

格外熟悉的味道強勢攻陷嗅覺,你的氣息理所當然地融入了我的呼吸。


「那男人不行了。」

你平靜異常的口吻察覺不到一絲絲感情的成分,我才知道原來你如此冷血。


「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!尊大哥是我們的恩人阿!」

揪住你的衣領時我的意識還有些迷濛,但是我依舊看見你冰冷的臉龐瞬間崩垮了下來。像是路邊遭人遺棄的幼犬,苦澀的情緒佈上了你的眼睫。


為甚麼,要露出這樣的神色?


「別這樣看著我。」

聲嘶力竭向著你嘶吼,故意不去直視你的眼睛,那使我有莫名的罪惡感。


是你先背叛我,丟下我的。


「你還是沒辦法懂……。」

你嘆了口氣然後無奈地笑了。


至今,我還是無法理解。


你的心,到底在哪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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